唇形科是被子植物第六大科,具有重要的经济价值,许多种类可供入药、观赏、食用、材用,同时也是重要的芳香植物来源。近五年来,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研究所聚焦唇形科植物分类与系统学研究,取得了系列进展,完善了唇形科族级新分类系统(Zhao et al., 2021a,BMC?Biology),明确了假野芝麻属Paralamium?Dunn.(Zhao et al., 2021b,?Front. Plant Sci.)、箭叶水苏属Metastachydium?Airy Shaw ex C.Y.Wu & H.W.Li(Zhao et al., 2023a,?TAXON)、短唇沙穗属Pseudomarrubium?Popov(Zhao et al., 2023b,?Current Plant Bio.)的系统位置,界定了青兰属Dracocepahlum?L.(Chen et al. 2022,?Cladistics)、假糙苏属Paraphlomis?Prain(Yuan et al., 2024,?TAXON)、糙苏属Phlomoides?Moench(Zhao et al., 2024,?Plant Diversity)的界限,解析了香茶菜属的系统发育关系(Chen et al., 2022,?Front. Plant Sci.),发现唇形科新种20余个。
益母草族隶属于唇形科野芝麻亚科,共包括传统界定的益母草属Leonurus?L.、鬃尾草属Chaiturus?Willd.、夏至草属Lagopsis?(Bunge ex?Benth.) Bunge、兔唇花属Lagochilus?Bunge ex Benth.、斜萼草属Loxocalyx?Hemsl.和脓疮草属Panzerina?Soják六个属。已有的分子系统学研究尽管只包括了该族少量的代表物种和有限的DNA分子序列,却表明其中的一些属可能不是单系。为解决这些问题,昆明植物所向春雷研究团队与国内外学者合作,基于全面的取样,开展了益母草族的系统发育基因组学研究?;谝堵烫迦蜃樾蛄泻?/span>127个核基因序列构建的系统发育框架均表明益母草族可划分为六个稳定的分支,传统界定的益母草属分为两个分支,即“Leonurus”clade和“Paraleonurus”clade,且后一分支还包括了夏至草Lagopsis supina?(Stephan ex Willd.) Ikonn.-Gal.(图1),这一系统发育关系也得到了形态学特征和地理分布的支持。
在此基础上,遵循单系性原则,该研究将“Paraleonurus”clade命名为一新属(Paraleonurus?M. L. Qian,C. L. Xiang & Bo Li)并提出了六个新组合。因在我国有着悠久使用历史的传统中草药——益母草Leonurus japonicus?Houtt.——也为新属成员,为了保持名称稳定和实践应用之便利,故仍将新属命名为益母草属(“新属老名”),而将Leonurus更名为“欧益母草属”。新界定的益母草属在形态上因其花萼不明显二唇形、花冠筒基部直立、叶片常3裂而易与欧益母草属(花萼明显二唇形、冠筒基部弯曲,叶片常5-7裂)相区分。该研究为后续开展益母草属分类与资源利用提供了基础性的科学依据。
该研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国际(地区)合作与交流项目(32161143015)、科学技术部科技基础资源调查专项(2022FY202201)以及中国科学院未来伙伴网络专项(070GJHZ202211FN)等项目资助。相关论文应邀发表在期刊Turkish Journal of Botany上,第一作者为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硕士研究生钱美琳,通讯作者为其导师向春雷研究员。
图1.?利用REFMAKER方法基于127个核基因构建的益母草族系统发育树
图2.?新属益母草属的形态特征。A:錾菜P. pseudomacranthus;B:大花益母草P. macranthus;C:细叶益母草P. sibiricus;D:假鬃尾草P. chaituroides;E:夏至草P. supinus;?F:益母草P.japonicus;G-L:细叶益母草的叶片,花冠,花冠解剖图,子房,花萼,花萼解剖图;?M-N:益母草的雌蕊和小坚果